【印象武戈】盱眙话中的异读字——狼（乡音乡情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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盱 眙

xū       yí

盱眙的山，盱眙的水，盱眙的山水最绝对；

盱眙的腔，盱眙的调，盱眙的腔调呱呱叫！

xū yí

盱眙话中的一些异读字

作者：王泽清　讲述：武戈

“异读”是：“指一个字在习惯上具有的两个或几个不同的读法……。”（见《现代汉语词典》“异读”条），这里主要以盱城为限，列举一些盱眙话中的异读字。

l  狼

“狼”的异读情况如“汉”，不说广义的读音“狼”，但看表示“黄鼠狼”之“狼”时，异读为阴平声调。黄鼠狼与狐狸往往被罩上一层神秘文化的色彩；如此，人们多称之为“黄大仙”与“狐大仙”。离题了，打住。盱眙话口语极少说“黄鼠狼”，多说“黄狼子”；而“黄狼子”又往往会简说成“黄狼”或“狼子”。

先说“狼子”。“小题大做”的意思盱眙人往往这样说：“什么事汗，当个狼子剥嘞。”早先，农闲时农民常背支“兔枪”出去打猎。“猎枪”盱眙人往往说“兔枪”，尤其在旧铺一带；顺便提一下，“打兔子”后来也具有了地域文化含义：“无足轻重、得之不喜失之不忧”的意思盱眙人往往以一个歇后语表达：“三十晚上打个兔子――有它也过年，没它也过年。”打兔子时并不排除打“狼子”；打到狼子主要是剥皮，“当狼子剥”源出于此；与兔子皮羊皮比，狼子皮可卖更好的价钱。有的农民则自己会硝皮，皮硝而后可做皮褥子等。

我八九岁时，家住旧铺一村子里。村这头刘奶奶家少了一只鸡，晚上刘奶奶不住地嘀咕：“怎么小鸡子又少得一只的呢？”那头人家正在吃晚饭，女主人搭腔：“大概给狼子拖去喽。”不知怎么回事，这句话我一直记着，到现在；或许我对盱眙话异读字的关注那时就埋下了种子？

“黄狼子”简说成“黄狼”亦有歇后语。表示“虎头蛇尾、依次递减”的意思，鲁迅先生笔下“九斤老太”的口头禅“一代不如一代”已成经典；而那老太若是盱眙人，我想她一定会用这样一个歇后语说的：“黄狼下杏子――一代不如一代。”想一想，杏子也是黄色的，与黄鼠狼比“丁嘎嘎大”（或“丁果果大”）；黄鼠狼生了一个这么个小东西，不是“一代不如一代”么？盱眙劳动人民对语言表达的创造能力、特别是运用“赋比兴”中“比”的能力，于此可见一斑。

“黄狼子”失“子”只说“黄狼”多数情况下是或然，不是必然，即可失可不失，如“黄狼（子）拉鸡，越拉越稀”、“黄狼（子）给鸡拜年――没安好心”（若是“黄鼠狼……”则不是盱眙话，是普通话）。有趣的是具体到“黄狼下杏子……”中，其失“子”则是必然的；不能说“黄狼子下杏子”，必须说“黄狼下杏子”。为什么？因为“杏子”已经后缀了一个“子”成双音节词“杏子”；现代汉语词汇的一个基本现象是以双音节词为主，不说“杏”而说“杏子”即是。而若说全了、“黄狼子下杏子……”这个语言组合至少有两个问题：一是节奏不谐，二是拖沓累赘。这一失“子”成“黄狼下杏子……”，两个问题便如庖丁解牛到最后：“謋然已解，如土委地”了。

另一个本乡俗语“黄狼夸儿香，刺猬夸儿光”中“黄狼”之失“子”音则是受后文“刺猬”的影响；“刺猬”这个词的两个语素凝固性强，而“黄狼子”其语素之间的联系则弱得多；为求与“刺猬”对应，“黄狼子”只好省“子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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盱眙山色    摄影：武戈（2018年4月）